第16章 两害相权取其轻

韩馨儿本来还想说两句什么，但眼看着导演助理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只好低声又叮嘱了余可可两句，便跟着导演助理匆匆走了。

方涵谷过去扶余可可。他好歹还有一点绅士风度，知道对女孩儿要格外照顾。但余可可还有点怕他，他过来一步她就往后退了半步，惹得方涵谷也不敢往前，就隔着一点距离站住了。

“方少好心情啊，”简子谦在旁边，不敢跟方涵谷动手，就只能在嘴上来两句，“你居然跑来给我未婚妻送宵夜？”他左看右看，“宵夜在哪儿呢？方少这是打着探班的名头，泡妞儿来了吧？”

方涵谷颇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简子谦，你跟我们老大比连辈分都够不上，你跟这儿叭叭啥呢？”方涵谷说，“还你未婚妻，就你干的那点子狗屁倒灶的勾当，真的那个本少爷什么都不知道呢？”

简子谦恨恨瞪着他：“方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也看她不顺眼吗？”

怎么临了到地方，方涵谷居然帮着韩馨儿对付起他来了？

“我看谁顺不顺眼管你什么事，”方涵谷冷笑，掉头示意余可可带他去现场，“我这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是看不上韩馨儿，但怎么说，在简泽言清醒过来把她踹了之前，她还是简泽言的夫人，在简子谦这面前，方涵谷还是得替简泽言护着人的。

“还有啊，”在带着余可可走之前，方涵谷见简子谦还没走，又十分贴心地微笑着补充了一句，“简子谦，别再让我看见你在巨星娱乐的棚附近出现。”

简子谦脸都气白了，方涵谷只当没看见，推了推余可可的肩膀。

“走吧，我叫的外送应该都到你们正门了。”

余可可哪儿敢再多话，带着他走到剧组片场门口，果然看到六七个外送员，大包小包的跟生活制片交接。

余可可撇撇嘴。她是单纯，不是愚蠢，剧组这些人今天的态度那么明显，摆明了就是跟韩馨儿过不去嘛，方涵谷打着探班韩馨儿的旗号来给这些人送吃送喝，她都有点儿不乐意了。

“你老板呢？”方涵谷一进片场就开始东张西望，“我还有事儿找她呢。”

“馨姐正在拍吧，”余可可也没看到人，有些犹豫地回他，“有什么事，要我转达吗？”

方涵谷扭头看了看余可可。这丫头和他平时在欢场或者酒会上碰到的那些女孩儿都不太一样，单纯得简直吓人，胆子还有点儿小。

“我也有事找你，”方涵谷突然有了逗趣的心思，冲余可可挑了挑眉毛，“刚才我跟简子谦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啊？”余可可傻眼了，万没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儿，“听……听见了。”

“都忘了，”方涵谷憋着乐，“你什么都没听见，说出去一个字，是会出事的。”

余可可瞪着他，血冲脑门心，整张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紧接着又从头顶白了下来。也不知道都脑补了什么不能说或者不能播的东西，白着一张脸拼命点头。

“你怎么还在这儿？”韩馨儿拍完上一场，回到自己的休息位，就看到余可可白着脸跟方涵谷站在一起，“要我当面谢谢你的宵夜吗？”

方涵谷的脸沉下来，不情不愿地交代：“老大问你什么时候收工，车来接你。”

“不知道，”韩馨儿往正在布景的场地看了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可不想多惹事端，一个来剧组快赶上回家频率的方涵谷已经很招眼了。

方涵谷还想再说什么，刚才来叫过韩馨儿的导演助理又跑了过来，臭着一张脸对韩馨儿说：“导演找你。”

他说完就走，明显也不准备跟韩馨儿多说一个字。方涵谷又是个人精，哪儿还看不出来这人就是有意摆脸色。

韩馨儿却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对方涵谷说了句“再见”，自顾自去见导演，又被导演借戏明嘲暗讽地训了几句。她现在对这些人的态度丝毫没有深究的心思，一半心神完全投入在演绎角色上，另一半的注意力，则完全投在了刚刚见过面的简子谦那。

简子谦找到剧组来，韩馨儿不能说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但也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他又准备搞什么小动作？韩馨儿心里有些紧张，却又忍不住地有些期待。他们坐不住了，她才更有机会把他们欠自己的都收回来。

导演训了韩馨儿几句，余光里瞧见方涵谷走了，又觉得索然无味，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让韩馨儿过去走戏。

看剧本的时候，韩馨儿记得这场是她、李珊珊和另外两个嫔妃大晚上在御花园找李珊珊演的贵妃被人扔进池塘的爱宠，然后发现有人要暗害女主。可不知道是因为导演急着拍这段，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李珊珊没来，编剧一下午现场重写，现在拿到手里的剧本，是她和那两个嫔妃满花园地找李珊珊饰演的贵妃，最后阴差阳错，没找到贵妃，却听到了有人要暗害女主的秘密。

这场戏说起来不难，唯一的困难大概就是在，他们要提着灯笼在草丛里钻来钻去。为了防蚊虫，她提前让余可可准备了驱蚊水，把自己喷成了一朵行动的驱蚊机。

“现场准备！”副导演举着喇叭喊，“第三十五集二十七场一镜，第一次试拍准备！”

韩馨儿又让余可可给自己喷了一层驱蚊水，在刚才走戏定下的位置上站好，其他几个演员也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等着导演喊action。

“action！”

韩馨儿一秒进入状态，提着灯笼匆匆踩过一片草地，一边走一边用灯笼四处照着。

“贵妃娘娘？”她像怕惊动什么，轻声喊，“贵妃娘娘？”

草丛里传出来一声嘶哑的猫叫，韩馨儿下意识地将灯笼往那个方向偏了偏，就见一只脏兮兮的野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神情不善地盯着她手里的灯笼。

韩馨儿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导演没有喊卡，她就只能硬着头皮，绕开猫继续往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