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把戏

方涵谷：？

他差点儿没气得撩手就走。

简泽言已经把眼神又转回到片场里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其实听不到他们的台词，但看韩馨儿举手投足的气场，又和她在他面前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个小丫头，可真的是有意思。他不自知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我靠，”方涵谷被他那一点微笑吓得不轻，简直有点哭笑不得，“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你真的是我老大吗？你真的不是让《第三类接触》或者《黑衣人》里的什么怪物给附身了吗？老大？你说句我听得懂的人话好吗？”

还有一句，他没敢说：你这个样子简直像个痴汉你要点脸。

简泽言只分给了他一点眼神，又转了回去。

“你不是要在她合同到期之前把她签到盛名娱乐来吗，行动啊。我看挺好，她的演技还不错，能挑得起来大戏。”

方涵谷被他噎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故意的吧！”

与此同时。

片场里又开始换景片。下一幕是贵妃因为自己的小狗不见的事情而去找女主的麻烦，禧贵人作为“证人”，也得跟着去，证明贵妃的小狗就是被女主给害死的。

“你知道乖乖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李珊珊坐在椅子上，小心地哭，用手帕一下下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求求你了，整个宫里，就只有乖乖和我最亲近……你把它还给我吧，求求你……”

田芳芳瞥了一眼李珊珊，脸上露出来一个冷笑。

“贵妃娘娘，我不过是皇上请来的客卿，你怎么就确定你的狗会从你的明月楼跑到我这里来呢？”

“因为，因为……”李珊珊啜泣得像是要背过气去，眼圈通红，精致的容妆却一点都没有乱。按照剧本，她要伸手在背后悄悄拍一下禧贵人的背，示意她说话。

但韩馨儿却感觉到，李珊珊放在她背后的那只手，用很大的力气，在她背上拧了一把。

“唔！”韩馨儿差点儿痛呼出声。她用力在自己手心里掐了一下，忍过了那一下剧烈的疼痛，才准备开口，却见李珊珊突然一回头。

“导演！”

“cut！”副导演心急火燎地喊，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干什么？”

“导演，馨儿刚刚接得太慢了，一下没接上，”李珊珊委屈巴巴地说，“我方寸乱了……”

副导演黑着脸看了一眼李珊珊。刚才韩馨儿确实卡了一下，他们都看出来了，但那个小小的停顿并不影响拍摄，反而可能对这个角色的塑造有一定的帮助。

只是，他又转脸去看了一眼韩馨儿。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八卦，他作为副导演，自然是全都听说了，对韩馨儿的印象也已经从试镜时候觉得她相当不错，变成了现在的不怎么样。

“刚才怎么回事？”

韩馨儿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李珊珊。刚才明显李珊珊是故意的，但她现在把这事情说出来，又好像是故意在找李珊珊的麻烦，只会让已经对她印象不怎么好的众人对她观感更坏。

“对不起副导，”她咬咬牙，轻声说，“刚才有东西咬了我一口，我一下子吓到了……”

就是被疯狗咬的！

“韩馨儿，演员怎么可以这样呢，”李珊珊眼中得色一闪而过，嘴上还得理不饶人，“演员最基础的素养就是不管怎么样，戏比天大，一定要把戏演好！你怎么能因为自己有一点不舒服就这样呢？”

“行了，”副导演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点，看李珊珊的时候表情也不太好，“赶紧调整一下，好好拍！现场准备！”

要知道制片组的天气预报已经说得很清楚，未来72小时恐怕都有雨，下雨天这种场景就没办法拍了。偏偏这几个二号三号的小角色，简直一个比一个的不知道轻重，还在这儿拖延时间！

韩馨儿转头又看了一眼李珊珊。她们两个的气质其实有些相似，五官也是相似的柔和甜美一挂，类型上有些撞，也难怪说李珊珊会把她看成眼中钉。

只是这样罔顾拍摄，要在这种时候找麻烦的人，在她看来，也实在不能入眼。

你在一个行业里，你对这个行业就该有一种敬畏。任何掺杂个人情绪和想法，导致拍摄不顺利的行为，在她看来，都是对行业的一种亵渎。

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入眼。

李珊珊留意到了她的目光，眼中冷意一闪而过。

韩馨儿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是动动手就能碾死的小东西。可这样一个小东西，怎么敢用那么轻蔑的眼神看她？！

她暗暗咬牙，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看来刚才手还不够重，一会儿再拍的时候，她非得把韩馨儿掐得喊出来不可！

坐在两人对面的田芳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们一眼。刚才的机位主要都是对着她的，没人拍到韩馨儿的表情，但她可是看见了韩馨儿忍痛的那一下，猜也能猜得出李珊珊的小把戏。

只是她对韩馨儿本来也没什么好感，自然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替她出头。再看看李珊珊脸上一闪而过的，恨不得吃人的恨色，她又了然几分，掩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预备！”副导演喊道。

“等一下导演，”古远走过来，对副导演说，“刚才那个镜头，我觉得可以稍微调整一下。”

“嗯？”副导演心里不太情愿，却万万开罪不起古远，只好赔笑着问，“古老师您说？”

古远的目光在李珊珊和韩馨儿之间转了转。他刚才在监视器后面，一来注意到了韩馨儿的僵硬，也看到了李珊珊动的手脚。只是韩馨儿选择顾全大局，不影响拍摄，他也不好多这个事情，挑破问题，只能换个方法来帮她解决麻烦。

“既然贵妃和禧贵人都已经说好了要怎么办，我倒觉得，这里不如让禧贵人来说话，贵妃就负责哭。”他往韩馨儿那指了指，“而且，就不要让贵妃再做什么提示了，这种时候，动作越多越容易被看破，到时候观众又要说我们女主智商不在线了。”

副导演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

片场中，田芳芳诧异地向古远这边看了过来，又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韩馨儿。